第2章 军功不抵半只鸡,塔爷开张要吃饭

第二章:军功不抵半只鸡,塔爷开张要吃饭

辰雨扬回到营房时,天已大亮。他摸着怀里那几枚用命换来的大和银币,盘算着能找炊事班老刘换几两酱肉,最好再来一壶烧刀子,去去昨夜的寒气。

可这美梦还没做到一半,就被赵队正那破锣嗓子给惊碎了。

“辰雨扬!滚过来!”

校场上,赵队正腆着肚子,手指头差点戳到辰雨扬鼻子上:“昨夜作战,你临阵畏缩,反应迟缓,致使同袍险些丧命!若非本队正英明神武,及时斩杀敌酋,后果不堪设想!你可知罪?”

辰雨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心道:“我畏缩?我迟缓?要不是我挡那一下,柱子现在怕是已经喝上孟婆汤了!那敌酋明明是三哥他们合力干掉的,怎么功劳全成你一个人的了?”

他心里骂娘,脸上却还得挤出几分惶恐:“队正明鉴,属下……属下当时也是情急之下……”

“情急?情急就能差点坏了大事?”赵队正冷哼一声,大手一挥,“念在你初犯,军功就免了!罚没本月一半军饷,以儆效尤!再有下次,重打五十军棍!”

辰雨扬眼前一黑,那几枚银币还没捂热乎,下个月的饭钱就先没了一半。他张了张嘴,还想争辩两句,却被旁边的胡三死死拉住。

“认栽吧,小子,”胡三低声道,“跟他讲道理,不如对牛弹琴。”

辰雨扬憋屈得差点内伤,垂头丧气地回到营房,看着手里那几枚银币,顿觉索然无味。用半条命加半个月军饷,就换了这么几个玩意儿?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!

他郁闷地掏出怀里干硬的窝窝头,恶狠狠地啃了一口,噎得直伸脖子。下意识地,他摸了摸胸前那个灰扑扑的小塔,苦笑道:“塔兄啊塔兄,你说你是个护身符,怎么净给我招霉运呢?这军功没捞着,反倒贴进去半个月嚼谷……”

他昨夜厮杀时,虎口被震裂,后来胡乱包扎了一下,此刻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一边啃着窝窝头,一边下意识地用沾着窝窝头碎屑和些许油渍的手指,摩挲着胸前的小塔,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安慰。
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
他那原本已经结痂的虎口伤口,不知是因他动作过大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竟悄然崩裂开一丝细缝,几滴鲜红的血珠,无声无息地渗出,正好滴落在胸前那灰扑扑的小塔之上。

奇迹发生了!

那几滴鲜血,竟像是滴在了干燥的海绵上,瞬间被小塔吸收得干干净净!紧接着,那原本毫不起眼、脏兮兮的塔身,骤然爆发出一种温润却不刺眼的朦胧光华,上面的灰尘和污垢仿佛被无形之手拂去,露出了底下古朴玄奥的纹路,那些纹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,缓缓流转,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。

“我……操?!”

辰雨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手里的窝窝头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没吃饱饭出现了幻觉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个略显慵懒,却又带着几分亘古沧桑味道的声音,直接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:

“唔……这一觉睡得……够久的。小子,就是你用血唤醒了本大爷?”

辰雨扬吓得一个趔趄,差点从床铺上栽下去。他惊恐地四下张望:“谁?谁在说话?!”

“往哪儿看呢?低头!”那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辰雨扬猛地低头,目光死死盯住胸前正在发光的小塔,声音都变了调:“是……是你在说话?!你是个什么玩意儿?!塔……塔成精了?!”

“塔精?哼,没见识的小子!”那声音傲娇地哼了一声,“听好了,本大爷乃上古凶兽,吞天食地、威震八荒的饕餮是也!这破塔,不过是暂时关押……呃,容纳本大爷法身的一座小单间而已!”

“饕……饕餮?”辰雨扬脑子嗡嗡的,他只在镇上说书先生那里听过这名字,传说中那个龙生九子之一、特别能吃的凶兽?“你……你怎么在塔里?”

“陈年旧事,懒得提了!”饕餮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话题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急切起来,“小子,别说废话了!本大爷饿了!快,弄点吃的来!”

“吃……吃的?”辰雨扬还没从“塔精”变“凶兽”的冲击中回过神来,下意识指了指掉在地上的窝窝头,“我……我就剩那个了……”

“放屁!”饕餮在他脑海里咆哮,“谁要吃那猪食!本大爷要吃肉!灵气充沛的肉!仙草神药也行!最好再来点琼浆玉液漱漱口!”

辰雨扬脸都绿了:“大哥……不,大爷!您看看我这处境!军营里一天两顿糙米窝头,肉星子都见不着几粒,还仙草神药?您把我卖了也换不来啊!”

“嗯?”饕餮似乎这才“打量”了一下周围环境和辰雨扬的穿着,沉默了片刻,声音带上了几分嫌弃,“啧……混得这么惨?本大爷真是倒了血霉,怎么摊上你这么个穷酸主人?”

“主人?”辰雨扬捕捉到这个关键词。

“废话!你的血唤醒了昊天塔,完成了认主程序,从现在起,你就是这破塔……以及塔里英俊潇洒、风流倜傥的本大爷的法定持有者了!”饕餮说得理直气壮,“所以,饲养员,赶紧去给本大爷弄吃的!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样?”

“不然本大爷就饿死在这塔里,然后这塔因为能量耗尽,‘嘭’一声自爆……估计能把你这破军营,连带外面那什么大和帝国,一起送上西天。”饕餮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
辰雨扬冷汗“唰”就下来了。他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,光是“上古凶兽”这名头,就足够有说服力了。

“别!别!饕餮大爷!您冷静!”辰雨扬都快哭了,“我想办法!我想办法还不行吗?”

他急得在营房里团团转,像只热锅上的蚂蚁。肉?军营里哪来的肉?除非去偷……可炊事班那把大砍刀,可不是吃素的!

就在这时,营房外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赵队正那令人厌烦的声音。

“……大将军有令,近期需加强戒备,斥候加倍派出!胡三,你带一队人,去黑风岭那边转转,看看有没有大和崽子活动的痕迹!”

黑风岭?辰雨扬耳朵一动。那地方是附近出了名的险地,山高林密,据说还有猛兽出没,平时没人愿意去。但……山里应该有野味吧?

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胸前的昊天塔(主要是对塔里的饕餮)低声道:“饕餮大爷,肉……可能有门路了!但需要您帮个小忙……”

“哦?说说看?”饕餮来了点兴趣。

“待会儿我申请跟斥候队出去,我们去黑风岭。那边有野兽!但……我这点三脚猫功夫,怕是有命去没命回……您看,您能不能稍微……展现一下您吞天食地的威风?不用多,就一点点,保证我能打到猎物就行!”辰雨扬循循善诱。

饕餮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权衡。半晌,才不情不愿地道:“本大爷现在虚弱得很,刚醒,能量不足……不过,稍微借你点力气,帮你感知一下周围的气机,指点你几下,还是没问题的。但是小子,打到的猎物,本大爷要占九成!”

“成交!”辰雨扬一口答应。有一成也比没有强!先把这位爷喂饱了保住小命再说!

他立刻冲出营房,找到正准备出发的胡三:“三哥!带上我!我去黑风岭!”

胡三一愣:“你小子抽什么风?那地方邪性得很!”

“我……我缺钱!想去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打点野味换钱!”辰雨扬找了个借口。

胡三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胸前似乎不那么起眼了的塔(光华已内敛),叹了口气:“行吧,跟紧点,别乱跑,丢了小命我可不管。”

斥候队一行五人,骑着瘦马,朝着险峻的黑风岭出发。越往山里走,林木越是茂密,光线昏暗,气氛也越发阴森。

辰雨扬按照脑海里饕餮的指点,刻意引导着队伍方向。

“左边,三百步外,有头獐子,气血尚可,勉强能塞塞牙缝。”饕餮懒洋洋地指挥。

辰雨扬悄悄示意胡三,果然发现了一头正在饮水的獐子。胡三不愧是老兵,张弓搭箭,一箭命中!众人一阵欢呼。

“右前方,那片灌木后面,藏着两只山鸡,灵气……几乎没有,凑合吧。”

辰雨扬又“偶然”发现,顺利捕获。

胡三惊讶地看着辰雨扬:“行啊小子,今天眼神这么好使?”

辰雨扬干笑两声:“运气,运气好。”

他心里乐开了花,照这个进度,喂饱饕餮大爷有望了!然而,就在他们收获颇丰,准备返回时,饕餮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:

“停下!小子,有麻烦了!”

辰雨扬心头一紧:“怎么了?”

“前面山谷里,有东西……气息不对,很暴戾……不是普通野兽!”饕餮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而且,还有股子……令人作厌的东洋味儿!”

几乎同时,前方探路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回来,脸色惨白:“三……三哥!前面……前面山谷里,有好几个大和士兵!他们在……在喂一头黑豹!那豹子个头大得吓人!眼睛是红的!”

众人脸色顿时变了。

胡三当机立断:“撤!快撤!”

但已经晚了!

一声低沉嗜血的咆哮从山谷方向传来,伴随着大和士兵的呼喝声。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,快如闪电般从林中窜出,拦在了他们面前!

那是一只体型远超寻常豹子的黑色巨豹,肌肉虬结,獠牙外露,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辰雨扬他们,口涎滴落,散发出浓郁的腥臭和杀气。而巨豹身后,五六个穿着大和军服、眼神凶悍的士兵,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,显然,他们是专门在此驯养这头凶兽,用于偷袭或侦查的!

“完了……”胡三脸色发白,握紧了手中的刀。这阵势,他们这几个人,怕是凶多吉少!

辰雨扬也是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昊天塔。

脑海里,饕餮的声音却带着几分诡异的兴奋:

“啧……蕴含微薄魔气的变异黑豹?虽然杂质多了点,但比那獐子山鸡强多了!小子,你的‘肉’来了!不过……看样子得先干一架才行!”

“本大爷教你第一课——想吃饭,先得学会拼命!”

(第二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