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一箭穿胸！妈妈，问起来了怎么办？

陈清雪面对至尊骨的镇压，显得十分慌乱，不像罗凌霜可以利用黑暗禁地的特殊性，你来我往，甚至反客为主施展口绽莲花。

但妙就妙在张牧身上的雪獒铠甲莫名收缩后，仿佛形成辅助效果，从而令他这一战格外的酣畅淋漓。

……

张牧长舒一口气，靠在墙边。

银白色的铠甲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冷光，胸口的蓝色晶石微微闪烁。

他感受着体内尚未平复的力量涌动，心中不禁感慨。

雪獒与帝皇，还是雪獒更胜一筹。

不是速度，不是技巧。

是那种浑厚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力量感。

一拳下去，什么都不用想，就是干。

【叮！】

【提示：检测到绑定对象罗凌霜情绪发生剧烈波动（臣服/依赖/交融……）！】

【你与罗凌霜的羁绊值获得大幅提升！】

【当前羁绊值LV0：100%！】

【羁绊值提升至LV1！】

【已解锁武器：震雷斧！】

【当前合体时间：120秒！】

紧接着又一道提示弹出。

【提示：检测到绑定对象陈清雪情绪发生波动（羞耻/依赖/接受……）！】

【你与陈清雪的羁绊值获得提升！】

【当前羁绊值LV2：20%！】

张牧看着两条金色提示光幕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LV1解锁武器，LV2还在爬。

罗凌霜这速度，比陈清雪快多了。

果然雪獒和帝皇的差距，不光体现在口绽莲花上。

‘不过……’

他扫了一眼合体剩余时间。

【合体剩余时间：18秒】

“怎么速度更快了？”张牧低声自语，像是在问罗凌霜，又像是在问系统。

罗凌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丝还未平复的轻颤。

“战斗技巧……还是要多经历就好。只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希望下次……不要再和陈清雪打了。”

张牧笑笑。

“看你表现。”

【提示：铠甲合体时间已结束！】

银白色的装甲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。

罗凌霜的光点在张牧身边重新凝聚。

她刚一显现，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倒在地。

职业套装被汗水浸透，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成熟的曲线。

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草地上。

她大口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张牧蹲下身，伸手把她扶起来。

罗凌霜靠在他手臂上，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，睫毛微微颤动。

……

就在这时，围墙外传来嘈杂的叫喊声。

“张牧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是肖恒的声音，尖锐而嚣张。

“你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？有能耐出来跟老子单挑！”

“就是！躲在墙后面当缩头乌龟？”

“707的，我劝你识相点，把围墙权限打开，让我们进去！”

“大家都是同学，资源共享不应该吗？你一个人占着这么高级的避难所，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
“别跟他废话！咱们一起砸，这墙再硬也扛不住这么多人！”

“对！砸开它！里面的物资大家平分！”

“肖恒大佬带头，我们怕什么？”

“冲啊！砸墙！”

砰砰砰砰——

各种武器砸在黑色砖墙上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木棒、铁棍、石头、甚至有人拿拳头砸。

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
罗凌霜睁开眼睛，虚弱地看向围墙方向，又看向张牧。

“你真的……要放任他们这样吗？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担忧。

张牧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
“不会。”

罗凌霜好奇地看着他。

她想知道，这个年轻男人会怎么处理这件事。

张牧没有从正门出去。

他走到围墙边的弓弩台旁，伸手握住弓弩的把手。

黑色的金属弓弩台冰冷坚硬，弩臂上搭着一支铁制的弩箭。

张牧转动弓弩，瞄准对准了围墙外人群中最嚣张的那个——肖恒！

张牧扣动扳机。

嗖——！

铁质弩箭破空而出，带着尖锐的呼啸。

噗嗤！

弩箭即将贯穿肖恒胸膛，但却在这瞬间，肖恒将身旁一名黄毛拽了过来，

然后箭矢便是射入黄毛的胸膛。

鲜血喷溅，黄毛瞪大眼睛，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箭矢，又是缓缓回头看向肖恒，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【击杀求生者×1！】

提示光幕一闪而过。

围墙外瞬间安静了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几秒后，尖叫声和惊呼声炸开。

“啊啊啊！杀人了！”

“他……他杀了强子！”

“卧槽！他真有弓弩！他真敢杀人！”

“跑啊！快跑！”

刚才还在叫嚣砸墙的人群像受惊的鸟兽一样四散而逃。

肖恒也跑了，跑得比谁都快，头都不敢回。

罗凌霜站在张牧身后，目睹了整个过程。

她捂住嘴巴，瞳孔紧缩。

‘真的……直接动手了……’

‘连警告都没有……’

‘这个男人的果断……’

她暗暗庆幸，庆幸自己和陈清雪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服从。

如果不服从……

罗凌霜不敢往下想。

她看着张牧平静的侧脸，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

安心。

至少，她们是站在这一边的。

……

陈清雪瘫坐在里屋的地上，浑身酸软无力。

变身铠甲已经让她精疲力竭，刚才又被……又被雪獒对练。

更累了。

而且……
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还是烧得厉害。

‘那银白色的铠甲……是罗凌霜……’

陈清雪咬着嘴唇，在心里疯狂骂人。

‘张牧你太坏了！你分明就是故意的！’

‘让我和雪獒……和雪獒战斗……’

‘这算什么啊！！’

她越想越气，但也越来越好奇。

妈妈会不会猜到那帝皇就是自己？

如果猜到了……

陈清雪不敢想了。

‘万一妈妈问起来，我该怎么说？’

‘说“妈，那个铠甲就是我”？’

‘那她会不会觉得我……’

陈清雪捂住脸，在心里又把张牧骂了一百遍。

她调出聊天室，想转移注意力。

一打开，满屏的消息都是关于刚才那一箭的。

【你们看到了吗？？707射杀了强子！！一箭穿胸！！】

【我看到了我看到了！血喷了我一脸！太恐怖了！】

【他不是人！他是魔鬼！】

【肖恒大佬呢？肖恒大佬不是说带我们去抢吗？人呢？】

【肖恒跑得比谁都快，别说他了，自己都吓尿了。】

【那个张牧真的敢杀人啊……我们怎么办？】

【还能怎么办？离707远点呗！你想去送死？】

【可是他的围墙那么高级，肯定有很多物资！我们凭什么不能分一点？】

【凭什么？就凭他有弓弩，你有吗？你去跟他讲道理？】

【肖恒：你们别慌！他杀人是违反规则的！求生游戏没说可以随便杀人！我们联合起来投诉他！】

【投诉？这游戏有客服吗？你找谁投诉？】

【肖恒：那就大家都别理他！孤立他！看他一个人怎么活！】

【人家有墙有弓弩有物资，需要你理？你算老几？】

【肖恒：你们是不是怂了？当初说要抢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！】

【当初是你带头说要抢的，现在出事了就让我们顶？你跑得比兔子还快！】

【就是！肖恒你自己怎么不上？让强子冲前面，你躲在后面？】

【肖恒：我……我那是战略性撤退！】

【撤退你大爷！你就是个怂包！】

陈清雪看着这些消息，心情复杂。

张牧真的……直接动手了。

一箭，一条命。

她垂下眼帘，心中暗暗庆幸。

刚才如果没有和雪獒战斗……

如果没有献上忠诚……

那妈妈可能会有危险。

‘还好……还好……’

陈清雪深吸一口气，把聊天室关掉。

……

张牧从围墙边走回来。

罗凌霜已经扶着墙站了起来，整理好衣领，拢了拢头发。

陈清雪也从里屋走出来，靠在门框上。

母女俩对视一眼，又同时移开目光。

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
“外面……怎么样了？”陈清雪小声问。

张牧轻描淡写地说：“本来是杀肖恒的。没想到他拉了人当挡箭牌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下一次，就射他脑门了。”

陈清雪被他的话惊到，嘴巴张了张，没敢说话。

‘这个人……真的什么都敢说……也什么都敢做……’

“饿了。”张牧打破沉默，“弄点吃的。”

他打开系统背包，取出一张图纸和一口锅。

【获得：简易灶台设计图×1】

【获得：铁锅×1】

张牧把图纸展开，系统自动提示是否需要学习。

他点了确认。

【已学会：简易灶台！】

【所需材料：泥巴×5，铁块×3】

材料背包里都有，张牧直接建造。

叮叮当当几下，围墙角落出现一个简陋的灶台，上面架着铁锅。

“凌霜姐，烧牛肉。”

张牧把几块牛肉和一瓶矿泉水递过去。

罗凌霜点点头，接过食材，蹲在灶台前生火。

火光映在她脸上，驱散了一些疲惫。

陈清雪靠在不远处的墙边，看着这一幕。

火光，锅灶，牛肉的香气渐渐飘出来。

如果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……

如果只是这样……

好像也挺温馨的。

‘不对不对不对！’

陈清雪立刻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
‘不能这样想！’

‘这个男人太坏了！’

‘不能因为他给口吃的就觉得他好！’

‘可是……’

她偷偷看了一眼张牧，又看了看蹲在灶台前的罗凌霜。

火光中，妈妈的身影看起来很……

‘啊啊啊！陈清雪你在想什么！’

她捂住脸，在心里疯狂尖叫。

……

牛肉煮好了。

罗凌霜把铁锅端下来，用几块木板当桌子，摆在地上。

“小雪，过来吃。”

陈清雪挪过去，挨着罗凌霜坐下。

张牧坐在对面。

三个人围着铁锅，气氛还是尴尬。

罗凌霜夹了一块牛肉放到陈清雪碗里。

“多吃点，你太瘦了。”

然后又夹了一块放到张牧碗里。

“你也多吃点……辛苦了。”

张牧没说话，低头吃。

陈清雪看着碗里的牛肉，又看了看罗凌霜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‘妈妈给他夹菜……’

‘还说他辛苦了……’

‘辛苦什么啊辛苦！’

‘他辛苦还是我辛苦？’

‘算了不说了……’

陈清雪埋头扒饭，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
罗凌霜又夹了一块给陈清雪，自己却没怎么吃。

她看着陈清雪低头吃饭的样子，眼底满是心疼。

‘小雪……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’

‘但妈妈也没有办法……’

‘只有这样，我们才能活下去……’

‘你以后……会理解妈妈的……’

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。

张牧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。

“休息。”

他说了这一个字，就走进茅草屋，找了个角落躺下。

罗凌霜收拾锅碗，陈清雪站在一边，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
“小雪，你也去休息吧。下一波怪物潮还有几个小时。”

“妈……”

陈清雪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陈清雪摇摇头，走进里屋，靠着墙壁坐下来。

罗凌霜收拾完，也走进来，坐在陈清雪旁边。

母女俩靠着墙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黑暗中，陈清雪能感觉到罗凌霜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
她的手很凉。

陈清雪反过来握住，想给她一点温度。

‘没关系……’

陈清雪在心里默默说。

‘妈妈……不管发生什么……我都会保护你……’

……

十个小时，转瞬即逝。

【叮！】

【距离第三波怪物潮抵达还有十分钟！请做好准备！】

提示光幕弹出，将三个人从浅眠中惊醒。

陈清雪猛地睁开眼，心跳加速。

她转头看向罗凌霜，罗凌霜也醒了，正用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。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。

然后她们同时看向张牧。

张牧已经站起来了。

他站在茅草屋门口，背对着她们，身影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陈清雪看着那个背影，心脏咚咚直跳。

‘要来了……’

‘第三波……’

罗凌霜也站起来了，走到陈清雪身边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张牧转过身。

他看着面前站在一起的两女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.......